蒙古草原上的廁所|旅行小故事

在蒙古草原上旅行,想上廁所怎麼辦?很簡單,拉下拉鍊就行了。

文.陳志東|首圖.陳志東攝

在那片天與地相連的廣闊世界裡,常常車子一拉就是一整天,期間經常好幾個小時或幾百公里看不到建築物,只有羊群、馬匹、駱駝與蒙古包,根本找不到廁所,連狗想找電線杆都很難,但只要面對天地拉下拉鍊,蒙古的乾燥冷風與草原上的昆蟲與微生物,很快會讓一切回歸自然。

多年前的蒙古草原,許多景象都還是地理課本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那樣的曠野描述|陳志東 攝
多年前的蒙古草原,許多景象都還是地理課本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那樣的曠野描述|陳志東 攝
冬天的蒙古總是冰封,到了夏季,五彩繽紛,在那片草原上騎馬奔馳時,昆蟲會不停從馬蹄邊躍出,伴隨著草香、花香,蒙古大地充滿了生命力|陳志東 攝
冬天的蒙古總是冰封,到了夏季,五彩繽紛,在那片草原上騎馬奔馳時,昆蟲會不停從馬蹄邊躍出,伴隨著草香、花香,蒙古大地充滿了生命力|陳志東 攝

這麼豪邁與自然的一件事,卻在那達慕大會時變了樣。

賽馬比賽時,所有人聚集在大草原上圍觀戰局,這一天,平常空蕩蕩的草原上到處都是人,想上洗手間,男生跑遠點再東張西望一下也就解決了,但女生可沒法隨便拉下拉鍊,於是,主辦單位貼心的搭建了臨時廁所,然後,平常豪邁的蒙古女漢子們,就這樣聚在一棟莫名其妙的廁所前乖乖排起了隊。

一年一度的蒙古那達慕大會大多在7、8月水草豐盛時節舉辦。摔跤、射箭、棋藝、歌舞這些項目可以在體育館內,賽馬可不行|陳志東 攝
一年一度的蒙古那達慕大會大多在7、8月水草豐盛時節舉辦。摔跤、射箭、棋藝、歌舞這些項目可以在體育館內,賽馬可不行|陳志東 攝
為了那達慕大會賽馬會場而搭建的臨時廁所,讓草原上排起了長長的隊伍。這就是文明|陳志東 攝
為了那達慕大會賽馬會場而搭建的臨時廁所,讓草原上排起了長長的隊伍。這就是文明|陳志東 攝

「廁所是人類文明的尺度」,在蒙古草原上,這尺度畫得還挺藍天白雲的。

其實,要在草原或沙漠上蓋間現代化公廁,難度比我們想像中更高,它不是用木頭或石頭搭個房子裝上馬桶就行,還得思考水怎麼來,思考排泄物如何分解與如何避免環境污染,特別是冬季蒙古平均氣溫攝氏零下10度到零下40度,水管會結冰,昆蟲與微生物會凍死,洗手間到底要如何設計,真的比單純拉下拉鍊困難多了。

夏天的蒙古經常晚上9點多才天色漸暗,這時總會有很美的晚霞與天地壯闊|陳志東 攝
夏天的蒙古經常晚上9點多才天色漸暗,這時總會有很美的晚霞與天地壯闊|陳志東 攝

許多年前第一次去蒙古,那時街頭上的汽車稀稀落落,草原上許多景象都還是地理課本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那樣的曠野描述。隔幾年後第二次去,烏蘭巴托市區裡已經會塞車,草原與沙漠也開始出現水泥蓋的蒙古包,據說近年為了展現文明尺度,他們更開始在旅遊路線上興建廁所。

這個充滿趣味的草原排隊廁所,也許以後再也沒機會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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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 志東

給我一隻貓,我就能玩一下午;給我一尾中卷一點鹽巴,我就能烤出讓人願意多喝兩杯的美味:給我一支筆、一台相機,我就能看見平凡事物中隱藏著的深深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