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盞花與五月桃 泰雅部落山居時光(上)

說到新竹尖石鄉,你會想到上帝的部落司馬庫斯,還是矗立著神木群的鎮西堡?其實,山巒層疊的深處還有許多美麗的泰雅族部落等著你來探尋,在那羅部落聆聽金盞花和艾莉風災的故事、在馬里光部落尋訪有機果園裡的五月桃,沿著老鷹溪步道看「水中螢火蟲」苦瓜魚的浪漫跳躍,體驗山居歲月的寧靜美好。

採訪.妮可魯|首圖.妮可魯  攝影

廢棄後的復興煤礦,礦區舊屋經過活化再利用後成為香草廚房與花園|妮可魯 攝
廢棄後的復興煤礦,礦區舊屋經過活化再利用後成為香草廚房與花園|妮可魯 攝

連續數週艷晴的新竹,偏偏挑在我們出發前往尖石鄉的這天飄起細雨,水霧迷濛了山頭,山風夾帶著水氣抖落一身涼意,美景全隱匿在雲霧中,對於雨神突如其來的眷顧,我覺得挺好的,但一個多月前就熱心計畫這次旅程的好友戚戚顯然不樂見。

「後山沒準是晴天,過了宇老那段就完全不一樣。」戚戚是天下雜誌微笑台灣的專欄作家,剛寫完《遠離塵囂 悠遊尖石》一書,採訪期間在尖石鄉各部落住了三個月,明明才剛脫離痛苦的截稿期,卻心心念念著山居歲月的愜意,嚷著要帶我們去吃五月桃。

世代居住在尖石的泰雅族,據傳是從大霸尖山的另一側翻山越嶺而來,如今7個大小部落散佈在山岳之中,泰雅族語名為Lalu的那羅部落便是其中一個,戚戚特別聯絡了Qetun,帶著我們做部落導覽,穿戴著一身赭紅色泰雅族服飾的Qetun說「那羅」是Lalu的音譯,意思是「野柿」,日治時期這附近滿山遍野都是野柿,部落裡的柿山派出所因此得名,但支撐起部落經濟的不是靠賣柿子,而是煤礦。

「那時山裡非常熱鬧繁榮,我們部落婦女種的蔬菜都可以拿到礦區賣,生活寬裕許多。」自然露出、品質優良的煤礦層造就那羅的繁榮發展,吸引許多勤勞的客家人前來工作,全盛時期聚集了上千戶人家,雖然後來因礦脈枯竭而廢坑,客籍礦工隨即散去,但客家聚落仍存留在尖石鄉對外交通隘口的內灣一帶,現在每到假日總聚集遊客人潮的內灣老街便是其中代表。

山樂林風味小舖提供融合泰雅族與客家特色的風味料理|妮可魯 攝
山樂林風味小舖提供融合泰雅族與客家特色的風味料理|妮可魯 攝
那羅部落特產的金盞花成為刺蔥烘蛋上亮眼的裝飾|妮可魯 攝
那羅部落特產的金盞花成為刺蔥烘蛋上亮眼的裝飾|妮可魯 攝
事先預約可以學做泰雅族版的粽子,也就是包裹芋頭與豬肉的香蕉飯|妮可魯 攝
事先預約可以學做泰雅族版的粽子,也就是包裹芋頭與豬肉的香蕉飯|妮可魯 攝

Qetun雖然是原住民同胞但也擁有客家菜好手藝,客家料理中經典的鹽焗雞在她的巧手下點綴了原住民特色的刺蔥來提味,此外像是客家風味的涼拌山豬皮、炭烤山豬肉蔬菜捲、粽子般包裹著豬肉和芋頭的香蕉飯都是Qetun的拿手好菜,遊客若事先預約就可在「山樂林風味小舖」品嚐到Qetun結合客家與泰雅族風味的無菜單料理。

烘烤成金黃色的刺蔥煎蛋上撒著不知名的花瓣,Qetun端來香氣很特別的茶湯,原來這花瓣和茶湯的素材是金盞花,愛美的女生應該都知道Kirhl’s契爾氏有款長年暢銷的金盞花植物精華化妝水,黃褐色的植物性精華便來自金盞花。

四月底、五月初是那羅部落金盞花開花、收成的季節,擁有海量葉黃素的金盞花是傳說中的護眼聖品,經濟價值非常高,「煤礦沒落後,部落青年大量外移,在城市裡做板模工,但後來因為外勞的引進,瓜分部落青年的工作。」Qetun聊起為什麼那羅部落會種金盞花的緣由,原來就是為了幫助返鄉青年有份頭路。

一開始想說種小米,但每個原住民部落都會種小米,這樣沒有特色,一度嘗試過種玉米,結果吸引到猴子的青睞,「猴子好開心,以前吃野柿,現在吃玉米,玉米永遠都來不及長大。」艾莉風災重創尖石鄉之後讓情況更糟,肥沃的良田在風災中被沖走並被砂礫覆蓋。

上帝關你一扇門,必會再開一扇窗,風災後的土壤成分、天然無污染的山泉水與那羅溪畔的氣候條件格外適合種植香草,經過香草產銷班多年的努力研發,品質優良的香草精油、純露受到市場注目,還成功外銷到歐美,這個深山裡的部落一躍成為知名廠牌的合作廠商。

含有豐富葉黃素的金盞花,是高經濟價值的香草植物|妮可魯 攝
含有豐富葉黃素的金盞花,是高經濟價值的香草植物|妮可魯 攝
來到金盞花的故鄉那羅部落,可體驗金盞花美妝品DIY|蔡暉宏 攝
來到金盞花的故鄉那羅部落,可體驗金盞花美妝品DIY|蔡暉宏 攝

「除了購買金盞花茶包、純露,來到那羅的遊客還可以做美妝品DIY,像是金盞花護唇膏,將金盞花精油滴到隔火加熱融化的油膏裡,涼掉後就是支有金盞花香氣、很滋潤的護唇膏。」Qetun和她的姊姊在花田不遠處成立體驗工坊,將部落導覽、特色餐與美妝品DIY串聯成旅遊路線,讓遊客們有吃、有玩,還能靜下心來欣賞那羅部落純淨的風景。

「五月的金盞花田可美了,入夜後飛滿螢火蟲,許多來我們鄉裡露營的親子遊客都喜歡晚上來賞螢。」Qetun秀出手機裡攝影師分享給她的螢火蟲照片,夜色中從森林裡流洩而出的燦爛螢河神秘夢幻,或許數百年前泰雅族先民就是順著螢光的指引,找到這個山明水秀適宜人居的清幽美境。

Qetun和她的姊姊不遺餘力在部落推廣香草種植,幫助部落青年返鄉工作|蔡暉宏 攝
Qetun和她的姊姊不遺餘力在部落推廣香草種植,幫助部落青年返鄉工作|蔡暉宏 攝
自然環境純淨優美的那羅部落,初夏的夜晚可欣賞到浪漫的螢光|吳昌儒 提供
自然環境純淨優美的那羅部落,初夏的夜晚可欣賞到浪漫的螢光|吳昌儒 提供

★山樂林風味小舖
地址:新竹縣尖石鄉那羅12鄰205-3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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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可魯

活躍於各大社群媒體平台的旅遊美學生活家,現任『日本石川縣觀光親善大使』,曾任旅遊雜誌總編輯多年,擁有豐富的旅遊報導採訪經歷,著有『東京五天四夜』、『京都究極本』、『日本夢幻湯宿』、『西雅圖溫哥華』等30多本旅遊書籍,走遍世界各大洲共40多個國家,以女性特有的細膩角度觀察旅途上的景色與人文風情,以單眼相機、GroPro等工具輔助紀錄周遭美好的影像,用活潑生動且充滿故事性的文圖來呈現每個精彩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