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鎖南竿 老酒香、藍眼淚、刺鳥咖啡|離島旅行

不能出國的日子,離島旅行成為最夯的選項,搭乘飛機越過台灣海峽,我們來到富有戰地色彩的馬祖,展開一場驚奇不斷的跳島之旅。(本文採訪日期2020.6)

採訪.妮可魯 | 首圖攝影.林玉偉

如今是馬祖酒廠作為儲酒酒窖的八八坑道,原本是因戰備需求而拓建,但因太潮濕不利安置軍備而放棄 , 卻因其終年恆溫的特性使其成為儲酒的好地方|林玉偉 攝

昨日從東莒島搭船回到南竿,入住在碼頭不遠處的民宿牛角好窩,民宿的位置面對著牛角海灣,新新舊舊、高矮不一的民宅櫛比鱗次地堆砌在馬蹄狀的海灣山坡上,若是漆上些顏色,和義大利的觀光勝地五漁村竟有幾分神似。

民宿主人一早為我們準備了南竿特色美食繼光餅夾蛋當早餐,想說端杯咖啡,像歐洲旅行時那樣在戶外陽台以海灣美景佐餐,沒想到水氣豐沛的雨霧從海上直撲而來,才一下子就從灣側山壁直洩而下,能見度瞬間下降到只有5公尺開外,常聽說馬祖時常起大霧導致機場關閉,原來就是這種狀況,果不其然,原訂搭乘今早航班先行回台北的一批同行夥伴收到取消通知,中了馬祖旅行的「魔咒」,去馬祖送「關島」了。

既來之則安之,既然是意外的停留,那就安步當車,放寬心一起在南竿多看看、走走吧!說起南竿必去的景點,那就是昔日軍方挖鑿的戰備坑道遺跡,昨日抵達南竿時已先造訪了以儲藏陳年的馬祖老酒、高粱聞名的八八坑道,浸染了一身酒香,民宿主人說那就去另外一處景點,北海坑道搖櫓吧!

以先總統蔣公88華誕命名的八八坑道原本是居民躲避海盜的山洞,擴建成戰備坑道後因太潮濕、不利戰車保養,因而成為馬祖酒廠的儲酒酒窖,相比起來北海坑道的命運就大不相同,兵工們花了兩年四個月,日夜不停用炸藥在花崗岩層中硬是炸出個大山洞,引入海水成為隱藏登陸小艇的秘密坑道,據說最多可容納120艘小艇,年輕時曾在南竿當兵的攝影師暉宏哥就曾經全副武裝地在演習時進入北海坑道,他苦笑說那時可沒有搖櫓看風景的閒情雅致。

呈井字狀的北海坑道,在卸下戰備坑道的軍事用途後,成為南竿必訪的觀光景點 , 特定月份的夜間還可搭乘搖櫓船欣賞藍眼淚奇景 , 坑道入口處還有等身大的模型重現當年國軍在坑道內的英姿與開鑿坑道的艱困景象|林玉偉 攝

北海坑道周圍順著岩壁開鑿出棧道,退潮時可容人行走,走一圈大約30分鐘,但若在漲潮時前來就只能搭乘搖櫓船,晃悠悠的在船上聽搖櫓人邊搖邊講,述說哪一年的颱風將海水灌到幾乎淹沒坑道頂,以及當年如何炸出坑道的血淚往事。

若在3月到11月底前來可參加夜間限定的「藍眼淚保證班」,保證一定看得到馬祖奇蹟美景藍眼淚之意。因潮水將藍眼淚沖積到坑道內,黑暗中搖動船櫓便可見到藍色螢光隱隱波動,像是墜落在水裡的點點星子,若遇到藍眼淚數量集中的時候,據說就像是航行在藍色螢光海裡,宛若《少年Pi的奇幻漂流》電影中的奇幻場景。

南竿的旅遊景點大多和戰地風情相關,在諸多戰備坑道、碉堡景點中,朋友推薦一定要去「刺鳥咖啡獨立書店」,原名12據點的刺鳥咖啡離我們住的牛角海灣不遠,因天候不佳,矗立在海崖邊的咖啡館隱身在一大團棉花絨般的濃霧裡,迷彩色的外牆結構載明這裡曾是軍事基地,2015年連江縣政府前文化局長曹以雄在卸任後予以承攬改造,保留原先存放槍械、砲彈的洞穴及坑道,陰暗的地下坑道用陶藝、畫作等藝術品妝點,銅牆鐵壁般的部分牆面打穿拓寬,放置著小茶几與幾幅畫作,曾經是觀測所的那面裝上玻璃窗,讓大海的顏色成為窗框裡的風景。

環顧刺鳥咖啡四周,潮濕斑駁的碉堡內部安置了許多書架,不拘一格地堆放著曹以雄的藏書,造訪此地的旅人便在氤氳的咖啡香與迴盪在空間內的音樂中沉靜著 ,自顧自的看書、看海 。曾經是射口的窗外,芒草在灰藍色的海天之間搖曳,「若說浪靜,是詩的安排,大海脆弱像藍玻璃,你用手指輕輕劃過,水樣的日子就有了刮痕…」抬頭正好看到牆上掛著詩人葉莎在刺鳥咖啡留下的詩句。

「沒有想刻意傳達什麼,或是我想給你什麼,而是你在這樣的環境裡感受到什麼,自然界本來就是一本書,對不同的人就會產生不同的意義。」曾經在文化局長任內主導北竿芹壁村從廢棄漁村轉型,為馬祖離島聚落再生貢獻心力的曹以雄,對於他由軍事據點改造的刺鳥咖啡沒有太多刻板的定義,自詡為一個園丁,任由有緣來訪之人在這裡消磨時光、感受與分享。

踞守在海崖邊的12據點, 改建成文青氣息瀰漫的刺鳥咖啡獨立書店|林玉偉、蔡暉宏 攝

★交通資訊
立榮航空每天有從松山、台中飛往南竿的航班。島上的交通可租用機車,或是租車、搭計程車,南竿有台灣好行觀光巴士繞行島上各熱門觀光景點,可上網預約搭乘。
★牛角好窩民宿
地址:連江縣南竿鄉復興村149號
電話: 08 362 3530
★八八坑道
地址:連江縣南竿鄉中央大道
開放時間:週一至週日8:40〜11:30、13:40〜17:00
★北海坑道
2020藍眼淚活動行程:由3月1日起至11月30日止採預約制,每晚6時30分至9時進行,共計6梯次,每梯次48人,航程約15至20分鐘。即日起可接受2個月內行程預約報名。一般民眾全票300元。3歲至12歲以下的兒童(憑手冊)、65歲以上長者憑身分證優待票250元。持身心障礙手冊者及陪同者1人半票150元。戶籍設籍馬祖鄉親(憑身分證)、現役軍人(憑軍證)縣民票100元。(資訊來源:馬祖資訊網)
★刺鳥咖啡獨立書店
地址:連江縣南竿鄉復興村222號
營業時間:10:30〜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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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可魯

活躍於各大社群媒體平台的旅遊美學生活家,現任『日本石川縣觀光親善大使』,曾任旅遊雜誌總編輯多年,擁有豐富的旅遊報導採訪經歷,著有『東京五天四夜』、『京都究極本』、『日本夢幻湯宿』、『西雅圖溫哥華』等30多本旅遊書籍,走遍世界各大洲共40多個國家,以女性特有的細膩角度觀察旅途上的景色與人文風情,以單眼相機、GroPro等工具輔助紀錄周遭美好的影像,用活潑生動且充滿故事性的文圖來呈現每個精彩瞬間。